“蠢货!”
谢芳眼底一片寒光,“你胆子如今大得很,既敢烧了军粮,又敢私自挪用军饷,如今傅歧将事情捅到阊都,户部要再出三百万两银子,你可真是要给大家过个好年吶。”
元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干爹,我有什么办法,七百万两银子出了户部,转了一圈到儿子手上统共没剩多少,沿途过打点州府,往年都没事的,谁承想今年那北凉世子就开始清查账目了,上头都是贵人,儿子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所以你就敢私自烧了军粮,谎称用军饷买了粮食,我问你,你们所谓的买的那些粮食,都是哪里来的?”
“辽……辽东……”
轰隆隆。
秋日甚少有这样的闷雷。
天幕阴沉,穹苍压顶。
“干爹,陛下唤您去明安堂。”
外头传来小太监的传话声。
谢芳站起来,元卫见状,立马爬起来替他整理着衣裳,小心翼翼地捧着蹼帽。
“干爹……”
谢芳漠然地往外边走着,突然想起当年他认元卫这个干儿子的时候,当真是想过,他这辈子无儿无女,身边能有个可心人,他能好好疼一疼。
不为别的,就为了日后他老了,身旁能有个人喊一声‘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