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王府如今有您呢。”
李沉壁装作没听到最后一句话,淡淡看向了别处。
邹光斗自顾自乐呵,只是叮嘱着可别在夜里看书写信了,天凉,禁不住冻。
李沉壁应得好,可等邹光斗一走,他又坐到了案几前,拆开了傅岐回的信。
傅岐不止和李沉壁通信,想来他同唐伯等人还有别的联络方式,要不然怎么他前脚病了,后脚傅岐就在信里着急的问他病得可重,骂邹光斗干什么吃的,这都能让他受寒。
拉拉杂杂扯了一大堆,这才终于说到了正事。
傅岐自从进了阊都,内阁六部是转了一大圈,不知道吃了多少冷脸,受了多少闲气,终于,在抵达阊都的第十天见到了一心求仙问道的庆历帝。
傅岐在信中问道:你猜我是如何见到陛下的?
李沉壁没有翻下一页,就如同傅岐就坐在边上那般,骂道:反正不是什么好手段。
翻书的动静在夜里格外静谧。
李沉壁静坐在夜色之下,仿佛听见了那道熟悉的轻笑,似是在回应他的诽语。
他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傅岐笑起来时桀骜的眉眼会顺从的弯着,像乖巧的、被驯服了的鹰。
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傅岐在自己跟前,就会心甘情愿地收起不羁与狂傲。
很莫名的,李沉壁在心中想着,分明他与傅岐相隔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