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对上傅岐精明的那双眼,气得都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人故意的吧!
一定是故意的吧?
“我会让谷雨回北境,届时让谷阳回平城,有他跟在你边上,不比半月差。”
李沉壁一声不吭,傅岐故意带着半月去阊都,就是算准了他不可能扔下半月自个儿从北凉偷偷离开。
想到此,李沉壁气得就像是一只仓鼠,鼓着腮帮子。
他垂眸,面无表情地说道:“除了半月我谁都不要。”
傅岐一声冷哼,“没得商量。”
傅岐启程去阊都那日,翠峰阁的小南强开了。
一屋子的清香,萦绕在鼻尖。
盛夏已过,闷热的暑气只剩下了一个尾巴尖,傅岐来翠峰阁同李沉壁告别。
窗子用木棍支着,李沉壁坐在窗边塌上看书,傅岐提着刀,一身肃容地穿过庭院,带着满院子的花香走到窗边,原本凌厉的的眉眼在那一瞬间全都柔和了起来。
李沉壁仰头,朝他轻声说了一句‘保重’。
傅岐喉头滚动,忍住那股想要将他拥入怀中的冲动,敛眉,沉声道:“北凉秋短,夜里寒凉,仔细身体。”
一院子的人大眼瞪小眼,大气都不敢喘。
花红玉这阵子在王府养伤,此刻和邹光斗在药方中煎药,她趴在窗子上看热闹,回头一脸古灵精怪的笑意,啧了一声,“世子这还真是,平日里清心寡欲的像个和尚,如今一搞就搞了个大的。”
“小娘都搞到手了。”
邹光斗走到花红玉边上,用力朝她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姑娘家的,说的都是什么话,也不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