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岚,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消失。”
傅歧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想。
但他就是很笃定,傅岚的心中装了一团火,稍有不慎他就会被那团火烧死。
所以他必须要抓住傅岚。
一刻都不能松手。
李沉壁面对这样的傅歧,有些无力。
就像是他蓄满力气,打出去一拳,但却是打在了棉花上。
“傅歧。”
纵然如此,李沉壁还是叫住了傅歧,他调整心绪,重新恢复了平静淡漠的模样,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道:“此去阊都,你可去找秦望,此人在御史台,御史台弹劾百官,有他出面弹劾户部,最起码你不是孤身一人。”
傅歧眉头微皱,“秦望?他有什么特殊吗?”
李沉壁面无表情:“清贫出身,科举探花郎,既无滔天家世也无圣人眷顾,不过是有一颗济世为民的心,你若信得过便去找他,若不信,随便你。”
见李沉壁如此表情,傅歧有些无奈。
他半哄着重新坐到了凳子上,见李沉壁的目光警惕,他伸出双手,“方才是我昏了头,抱歉。”
李沉壁没什么好脸色,“若有下次……”
“若有下次,你就这样扇我。”
傅歧抓着李沉壁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一侧。
此刻这般没脸没皮的样子,李沉壁倒是什么气都没了。
他将手抽了回来,慢吞吞地说道:“谁稀罕。”
傅歧翘着二郎腿,身子依靠在床边雕花梁上,“是啊,像我这种人,有爹胜没爹,还背着一个窟窿要补,大把大把的银子塞去北境,是没人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