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响应着傅岐的话, “你想去也无妨,只是有一点,你不要与严瑞堂有过多牵扯。”
傅岐看着李沉壁喝药,挑眉:“怎么, 我难道会怕严瑞堂?”
李沉壁抬头, 目光沉静, “严瑞堂乃内阁首辅,门生遍布阊都上下, 这不是怕,只是恶人好打,小鬼难缠。”
“你要进阊都, 上至内阁下至六科给事中,不是严瑞堂的党羽便是因畏惧严党而独善其身,你既已经定下此行, 不知你可想好要去阊都谈什么?”
李沉壁一针见血, 他知晓傅岐的野心与决心,但他不知道傅岐有没有想明白,当他决定向阊都挥刀之际,他究竟想要什么, 北凉究竟要什么。
“你不能提辽东军粮丢失一事, 能提的只有北凉, 不论是被贪污的军饷还是凤翔府被烧的军粮,傅岐,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如今面对阊都,你的手上只有这一把刀,你若用不好这把刀,我劝你别用。”
李沉壁不是劝说傅岐停止进都。
他只是希望傅岐能够想清楚,他进阊都究竟为了什么。
李沉壁将药碗随手放在了手边,傅岐眼尖,见着药碗里头还晃着大半褐色的药汁,面无表情地将药碗递到了李沉壁嘴边。
“张嘴。”
李沉壁不乐意,转着一对漂亮的眼珠子,望着别处,还想继续说方才的话题。
就见傅岐拿起汤匙,直接将药喂到了嘴边。
“槐月说你喝药不老实,总是会想方设法避开她将药倒了,啧,你怎么还像小孩似的呢?”
李沉壁喝了药就蔫蔫的,他闷哼着开口:“我瞧着你像个老头子。”
多事。
傅岐闷笑,“闹什么小孩脾气呢?”
他小心翼翼地喂着李沉壁喝药,“老老实实将药喝了,病好全,再也不用喝药,岂不很好。”
“像你这样躲着大夫不肯听医嘱,到时候喝上一辈子的药,谁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