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璧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温声道:“自个儿玩去吧。”
槐月抱着端着药碗的托盘,一步三回头,就见自家殿下身形笔直地站在廊下,暮春初夏和煦的金阳洒在他身上,白衣上仿佛都缀了金光。
清冷,孤傲,高洁。
殿下站在那,眼底尽是疏离,槐月甚至在想,这世间究竟有什么牵绊能够拉住她的殿下。
仿佛下一刻,他就成了挥翅而去的白鹤。
既然决定离府,李沉璧想着,他总归是要去见一见傅风霆。
翌日天亮,李沉璧便去了正厅找到谷雨,心中所求还未讲出,就见谷雨一脸歉意,“殿下,今日阊都官员抵达平城,在下要带着北凉布政使前去迎接,您此刻过来,是有和要事吗?”
阊都来人了。
李沉璧心中一动,转而问道:“不知阊都所来何人呢?”
“阊都此次派来了两名巡抚一名监军,监军运送北境上半年的军饷,巡抚按例视察北凉三城。”
李沉璧自入朝后,只做过一次地方官,就是被调派去两浙修葺堤坝。
按例,阊都派到地方来的两名巡抚,一名该是从都察院中挑选而出,另一人该是六部之中的侍郎。
都察院,当年他入朝为官,先进翰林院,后面去的便是都察院。
对了,好友秦望如今就在都察院。
想到此,李沉璧多嘴问道:“不知此次来平城的,是何人?”
谷雨摇头,“在下只知监军太监是司礼监掌印谢芳的干儿子元卫,去岁便是此人来的北凉。”
“殿下,时辰快到了,在下先去悬泉置候着了,您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