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够在阊都相见,解开误会,傅岐或许会怜惜他的才华吧。
毕竟他曾经也是大周开国以来、唯一一名连中三元的状元郎。
他应该也会被傅岐如同烈阳般爽朗肆意的性情所折服,他们会成为知己,也会成为至交。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
他不伦不类的,成为了傅岐的‘小娘’。
“我只是突然想起,你身上的病,应当好好保养才是。”
李沉璧微微笑着,“小病,不劳世子费心。”
傅岐一声轻笑,“傅岚,你说你这个人,还真是……”
“真是什么?”
“还真是奇怪。”
傅岐将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着,“实不相瞒,此前我听说你要嫁进王府,的确将你当成了贪生怕死茍且偷生之辈。”
李沉璧‘唔’了一声,是了,这话也没说错。
原主的确懦弱无能,以至于傅璋一提出让他嫁往北凉,他就忙不迭同意了,根本不敢反抗。
“可后来,”傅岚顿了顿,发出了一声不可置信的轻笑,“后来我看你性情却傲自重,待人接物疏离客气,全然不似传闻中的那般废物无能。”
“傅岚,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李沉璧沉默了片刻,轻声道:“从前我也不知。”
他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重生而来,茫茫然就来到了北凉,这一世他没有爱恨,他是不知晦朔的朝菌,是不知春秋的蟪蛄,他偏安北凉王府的一隅。
“那如今呢?”傅岐睁开双眼,紧盯着李沉璧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