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见他没有想明白,又追问道:“我再问你,朵颜部若只是想抢粮食,抢马匹,直接骚扰北境小城不就行了?为何要专门将邹先生扣在格桑草原?朵颜部此举,难道不是故意等着你们去打他们?”
谷雨听得有些绕,但他还是抓住了重点。
“殿下这话的意思,是说朵颜部设了陷阱?等我们将军往里面跳?”
话说完,谷雨立马摇头,“殿下您没在北境久待,不晓得朵颜部有多害怕咱们将军!朵颜部如今的大君巴桑,在我们将军手下不知打了多少场败仗,巴桑在将军手下小打小闹还有胆子,可你让他真刀实枪对上将军,如今的巴桑没这个胆子!”
“是啊,既然朵颜部如此惧怕傅岐,那巴桑的手下又如何敢光明正大将邹光斗扣在格桑草原呢?”李沉壁缓缓发问。
他带着询问的目光在幽暗的烛灯下黢黑不见底,谷雨对上那双神秘莫测的双眸,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正不着寸缕地站在李沉壁跟前,被看得干干净净。
这世间仿佛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逃过这样一双探究万物的眼。
第21章
帐外月黑风高,傅岐带着谈晋去追花红玉了,余下将士们全都聚集在空地上,夜已深,却无人散去。
李沉璧想事情时会不由自主地啃着指甲盖,他知道眼前有一层迷雾,但他触碰不到,心里烦躁且不安。
如果李沉璧对北境和辽东战场足够熟悉,或许还能将时局看的更透一点。
但他没有。
重生前李沉壁从未来过北境,他对沙场征战的唯一记忆便是每年岁末,辽东、北境、蓟州、大同四大要塞的将领会像要债似的登户部的门,户部尚书一年到头最难熬的日子就是被这几个地方催着拨钱。
战场于他而言,无比陌生。
“小殿下,”谷雨见李沉璧神情难看,出言道:“其实您不必如此忧心,沙场征战乃是兵家常事,您放宽心啊,等将军把草原人打出长龙关,他就安排您回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