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喝啊,像您这般思虑过多之人,待积郁成疾,只怕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最后这话,是说给傅岐听的。
开好药,邹光斗便拍着屁股离开了。
李沉璧有些不自然地坐在椅子上,不远处傅岐阎罗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他也不知说些什么,手中捏着邹光斗留下来的药房,指尖轻巧灵活地将方子折成了一只纸鹤。
傅岐怎么还不走?
他这么闲?
李沉璧发呆的功夫,手中的药方就被傅岐抽走了。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帐内烛光,傅岐面无表情地说道:“待你回了平城,我会让唐伯将这些药材都送到你院子里去……你……”
傅岐欲言又止,带着一丝怒火,压低了声音道:“你对自己的身子究竟能不能上点心!”
病成这个样子,做给谁看!
“还有,”傅岐眸光一片寒意,“你身边的那些侍卫,以后就留在北境,不必跟你回平城了。”
“手底下没人了,我看你还能掀出什么风浪!”
傅岐恶狠狠地留下这句话,扭头出了帐子。
坐在椅子上的李沉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也好,人没死。
留在北境,呆在傅岐眼皮子底下,料他们也没法子再向阊都通风报信。
如此也好。
李沉璧缓缓伸出手,烛光打在手背上,多好啊,他的这双手,还是干干净净的。
精神不济,李沉璧坐在那想事情,没一会功夫就歪着脑袋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