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歧猛地将指尖收回,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慌乱之下还踢翻了脚边矮凳。
他大步往帐外走去,面色阴沉铁青,正巧同准备掀帐进来的谷雨撞到了一块。
谷雨张口就准备喊住傅歧,刚想告诉他谷阳一行人已经从平城回北境了,就见傅歧神色匆匆地往外走去。
一句‘将军’才喊出口,傅歧却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去。
走了几步,傅歧又站定,转身,一脸不悦地吩咐道:“进去动作轻一些。”
谷雨摸了摸脑门,一头雾水。
帐子里头静悄悄的,谷雨探头看了看,见李沉壁还在睡着,便自觉守在外头没有进去。
收拾好自个儿东西的谷阳过来换班,见兄长门神似的杵在帐外,大声问道:“哥你怎么不进去呢?”
谷雨拍了拍谷阳脑袋,骂道:“没心没肺的,里头小殿下在睡觉呢。”
谷阳张着嘴巴,“哈?”
小殿下?
睡在将军帐中?
……
“哈你个头,给我老老实实在这儿守着,别进去惊了小殿下。”
谷阳不情不愿,他回平城时间长,因而见着李沉壁的时候也更多,他朝帐子里头努了努嘴,“哥,你可别被殿下那张脸给骗了啊,娘说过,长得越美的人,心越狠!”
谷雨踹了他一脚,“你可扯犊子吧,娘在你十个月的时候就生病去了,你哪只耳朵听到娘和你说这话了!”
谷阳嘿嘿一笑,“娘托梦与我说的还不成吗。”
兄弟两人在帐子前说了几句话,便各自散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李沉壁睁眼时只注意到了桌上点着的那一盏烛光,明明灭灭,帐子上挂了棉帘,谷阳守在外头,一丝风都吹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