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傅歧锋利的侧脸显得格外冷酷,他微微低头,鼻尖抵着李沉壁的侧颊,“凭什么呢?”
“傅岚,你把手伸到北境大营里来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那些侍卫会命丧于此吗?傅岚,我是不是说过,你该记得的,那些人因你而死。”
疾风乍起,庭院中树梢上的积雪咚的一下滚落在地。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动打破了庭院中的宁静,李沉壁眼皮突然一跳,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预感,他抬脚便准备往回走。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剎那,天旋地转,他眼前的景致在眼前颠倒。
他猛地攥住眼前人的胳膊,一声惊呼,“傅歧,你要干什么!”
傅歧扛着他,大步往外走去,李沉壁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傅歧说话时胸腔处的滚动。
鼻腔内满是一股陌生而又热烈的味道。
李沉壁紧紧攥着傅歧的袍子,气血不受控制地往脑袋涌来,他甚至感觉自己脑袋都要充血了。
一阵昏天黑地之后,李沉壁只能听见傅歧嚣张狂妄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干什么?傅岚,像你这种人,不到黄河心不死,我要让你从今以后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北凉王府,不该想的事情半个念头也不该有!”
傅歧一路扛着李沉壁出了王府,他站在府门前,一声怒吼:“把老子的马牵过来!”
李沉壁在傅歧身上挣扎着,奈何他这具破身子实在没什么用,这力道简直就是在给傅歧瘙痒。
他扭头,恶狠狠地瞪着傅歧:“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夜色浓重,长街上起着黑雾,李沉壁一张脸气得通红,傅歧笑得桀骜,“老子想带你去哪儿就带你去哪儿,你管得着吗?”
李沉壁:……
这个人怎么这么野蛮!
他心里头气急了,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眼尾泛红,眼中还带着湿意,狼狈的模样当真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