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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人总是会有欲望。

只有跨过去,才能跳出来。

欲望能组成这世间所有的沟壑,稍不注意便会被吞噬,被淹没。

那是犹如沼泽般要命的深渊。

唐之山不希望他一手带大的小世子,成为一个在深渊中坠落的废物。

如此想来,东院那个人,留着也挺好。

“世子爷,还记得老奴曾经问您,这世间总有您无法掌控之事吗?”

傅歧的脑海中尽是傅岚,说话语气也不自觉地冷了下来,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水鬼刀,一字一句道:“我会斩断它。”

傅岐重复了一遍,“唐伯,如果真的到了那天,我一定会亲手斩断它。”

傅岐厌恶这世间一切能让他沉溺的欲望。

傅风霆就是一个被欲望控制的懦夫,傅岐在娘亲去世的那天开始,便独自一人行走在长夜之中。

欲望让人患得患失,让人畏手畏脚,让人变得不人不鬼。

傅岐每年都会撕烂他的伤口,好让自己清醒地感受着,一个人如果被欲望支配,那将会有多痛苦。

权势、名利、金钱、美色,这些能让人产生欢愉的东西,傅岐一个也看不上。

没有欢愉,就不会有痛苦怨憎。

如此这般,很好。

唐之山微笑,“但愿世子不会忘记今日同老奴说的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