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喝的药、用的炭火,时常要槐月求爷爷告奶奶讨来。
北地四月杏花开,春光大好,可东院却沉寂如枯井。
李沉壁咳疾迟迟不见好,药喝的断断续续,面色一日比一日苍白,槐月担心王府的这些糟心事扰了他养病,遮遮掩掩瞒着此事。
直到某一日春风扫过东院,吹来了一地落花,李沉壁拖着病体站在窗边,这才惊觉,原已是春暮荼蘼了。
他有些可惜,这一年的好春光,就这样被辜负了。
“殿下今日气色看着倒还好,竟然肯下床走动呢。”
槐月和半月候在一旁,窃窃私语。
“半月,我且问你,我病的这些日子,跟着咱们从阊都来的人,可还安分?”
李沉壁身姿消瘦,站在窗边时就像是一只随时随地乘风而去的仙鹤,尽管一身病骨,却难掩从容清冷。
半月往前走了一步,凑到李沉壁跟前,低语:“殿下,您果然料事如神,太子送过来的那几个人,前几日蠢蠢欲动,想要偷逃出府,被小的抓住了。但前几日您整日昏睡,小的不便打扰您,便将人捆起来,绑起来丢去了空屋子里头,殿下,您可要见一见他们?”
李沉壁唇角含笑,“为何要见?”
“过几日你假装看得松懈些,把他们放了去。”
半月皱眉,很是不解。
李沉壁今日兴致好,身子也舒坦,他拍了拍半月的肩膀,难得解释了一番。
“既然他们想灯下黑,我就帮他们把戏台搭好,咱们吶,等着看戏就是了。”
李沉壁拂走了飘在窗边的落花,眼底冷清淡漠。
这个地方也忒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