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月跺着脚,眉头紧皱,外头冷就算了,怎么这屋子里也冷冰冰的?
“可有人过来?”
槐月摇头,“哪儿有人来啊,奴婢偷偷出去瞧了眼,咱们这院子可真偏,外头一个光秃秃的池子,池子旁两株歪脖子树,半天见不着一个人影……”槐月越说越气,半大丫头眼眶都红了,这些人,一个个就知道欺负他们家小殿下!
就仗着他们殿下好欺负吧!
“小殿下,这屋子里连个炭火都没有,奴婢瞧您冻得手都抖了……”
“您可饿了?从晨起您就没吃过东西,如今这都快午时了,也没个人来伺候您……”
槐月蹲在李沉壁跟前絮絮叨说个不停,见李沉壁坐得端正,忍不住道:“小殿下,您也松快些吧,奴婢先将您的盖头掀下来可好?仔细累着了。”
李沉壁摆了摆手,“不用。”
北凉王府这是在故意冷落他,李沉壁勾了勾唇角,就傅岐那桀骜难驯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让他爹顺风顺水地娶一个男妻回来。
上辈子李沉壁和傅岐打过几次交道,那可当真是天之骄子。
北凉王虽然生性风流,但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么些年下来,他竟然只得了傅岐一个儿子。
偌大一个王府,傅岐生来便是王府继承人。
李沉壁刚入朝为官那年,年少气盛,仗着肚子里有一些墨水,清高傲气,笔杆子不饶人,看不上像傅岐这样仗着好家世出生便能加官进爵的世家子弟,好几次上书直言‘大周乱政,世袭荫庇不可逃也’,彼时李沉壁是朝中风头正盛的少年才俊,一封奏疏引得朝野轰动。
消息传到北凉,傅岐大概也是傲气惯了,听了李沉壁这话,更是放言‘无知竖子,大放厥词’!
一来二去的,李沉壁和傅岐就成了大周有名的死对头。
但归根究底,这两人其实从头到尾都没见过面!
想到这里,李沉壁苦涩一笑,那几年,他当真是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