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是觉得这里比焚天殿自在。”苏昼的心里暖暖的。这十年,萧烬将魔域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黑石,自己则乐得在学院当起了“萧先生”,教孩子们神魔诀,偶尔也会陪着苏昼去药田侍弄灵草。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苏昼和萧烬并肩走在学院的小径上,身后跟着几个舍不得他们离开的小尾巴。

“苏先生,明天的木灵课还讲催生同心花吗?”扎双丫髻的小姑娘仰着小脸问,她如今已是学院的高年级弟子,负责照看育苗室的同心草。

“讲啊。”苏昼笑着揉了揉她的头,“不过得先完成今天的课业。”

孩子们嘻嘻哈哈地跑开了,留下他们两人慢慢走着。紫藤花落在萧烬的发间,苏昼伸手替他拂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手腕上的血契印记——那印记早已淡得几乎看不见,却在两人相触时,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

“还记得这里吗?”萧烬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脚下的青石板。

苏昼低头看去,石板上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十年前他们亲手种下第一株紫藤时留下的记号。如今,那株紫藤已长成参天大树,刻痕却依旧清晰。

“当然记得。”苏昼的眼眶有些发热,“那时你还说,这破藤活不过冬天。”

“是我错了。”萧烬低笑,握紧了他的手,“就像我当年以为,我们走不到今天。”

他们走过了太多的坎——焚天殿的叛乱,人间界的围剿,天道的裁决,岩浆河的喷发……每一次都像是过不去的难关,却又在彼此的扶持下,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黑石派人送了信来。”萧烬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魔域的岩浆花海开了,问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

“好啊。”苏昼点头,“顺便看看紫袍长老说的那片新培育的灵植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