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观无……”枕流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期待,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温柔,“等我……处理好眼前的事……就去见你……”
七日后,枕流进入了冰棺,躺在裴观无身旁,用手描绘裴观无的脸最后握了一下棺内人冰冷的手。
然后,不知从何处,他摸出了一柄薄如柳叶、锋锐无比的短匕。匕身泛着幽冷的寒光。
枕流的眼神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沉睡的容颜,仿佛要将这最后的画面带入永恒的安眠。
下一刻——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响起。
锋利的短匕,毫不犹豫地、精准地划开了他自己颈侧的动脉。
温热的、带着生命力的鲜血,如同喷涌的泉流,瞬间激射而出。猩红的血花,猛烈地溅射在晶莹剔透的冰棺壁上。如同最凄艳的泼墨画。
滴滴答答……
鲜血顺着光滑的棺壁流淌,染红了棺壁,更渗入了棺盖与棺体的缝隙。
刺目的红色迅速在冰棺上蔓延、晕染。
滚烫的血液接触冰冷的棺体,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上层的冰晶因为血液的温度迅速融化,混合着鲜血,在棺壁上流淌、凝结,形成一道道蜿蜒曲折、如同血管般猩红妖异的纹路。
枕流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脸上却带着一种心愿已了的、无比安详的微笑。
他琥珀色的眼眸渐渐失去焦距,最后定定地“望”着裴观无的方向,仿佛穿透了水晶,看到了那个正在彼岸等待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