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在光晕中迅速淡化,裂开的伤口缓缓愈合,刺骨的寒意也被一股温和的暖流驱散。
枕流惊愕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裴观无,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希冀。
“跟我来。”
裴观无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便抱着猫朝自己居住的“静心苑”方向走去。他步履从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枕流看着那月白色的背影在风雪中前行,没有丝毫犹豫,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还未完全消失,连忙跌跌撞撞地跟上。
身后,那几个吓傻了的太监宫女,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才如蒙大赦般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
静心苑位于皇宫相对僻静的一角,环境清幽,布置简洁雅致。
裴观无将枕流带到一间偏房,吩咐值守的哑仆去取干净的衣物和伤药,又让人备了热汤和简单的饭食。
“此处偏僻,少有人来。你且安心住下养伤。”
裴观无将小黑猫放在铺着软垫的窗边小榻上,对局促不安地站在房间中央的枕流说道,“以后若再有人欺辱你,可来此处寻我,或报我的名号。”
枕流看着眼前这个清冷如月却又对他施以援手的神秘巫师,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从小到大,在宴朝皇宫他是被忽视的透明人,来到昭朝更是受尽欺凌,从未有人对他如此……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庇护的意味。他扑通一声跪下,额头抵在冰凉的地板上,声音哽咽:“枕流……谢大人救命之恩!大人恩德,枕流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