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息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缓缓转向望津。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哀求和脆弱,像一个即将被遗弃的孩子。
“不能……”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卑微的祈求,“……不能晚一点走吗?”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太过分,又急切地补充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就……就陪陪我……一会儿……行吗?”
“最迟……”
望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七天后。”
“七天……”
墨息白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光。他反手紧紧抓住了望津的手指,力道大得惊人,仿佛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他抬起眼,看向望津,那双疲惫空洞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望津的影子,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卑微的确认:
“好……好吧。”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在说服自己,“最起码……在这七天里……”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丝小心翼翼的希冀,“望津哥……你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对吧?只属于墨息白……一个人的?”
他问得如此卑微,如此小心翼翼,仿佛在乞求一份短暂而虚幻的恩赐。
望津看着他那双充满了卑微期待的眼睛,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密的针反复穿刺,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