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对方殚精竭虑、以命闯入斑槲庄园,对方却要他尸骨无存、抹去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精锐军雌悲从心中起,恨恨地道:“很抱歉中将,我的任务失败了,既没问出有用的消息,也没能救回一条可怜的虫命来。”

阿寂的光脑没有开高阶隐私,孟晔听得清楚,突然插言:“你们给他注射了安抚剂。”

不是问询,是语气极重的陈述句。

对面很快意识到说话的是什么虫,生怕他试图救虫的话连累了阿寂,没有否认、也没有掩饰,痛快地认下了:“孟晔阁下,对于我擅自心软的行为,我感到很抱歉…但犯虫僵化得太厉害,安抚剂只是帮助他清醒的一种审讯手段而已。”

“荒唐。”孟晔的语气很轻,轻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笑出来,“雌虫僵化的时候血液会凝固,身躯和肌肉也会形成固化状态,植入的仿生炸弹遭到固化血液分子和残余能量的填充和稳固,无法爆炸。”

他说着说着,真的笑了出来:“你给他注射安抚剂,会让固化的肢体和脉络恢复活软,是在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审讯犯虫,却连犯虫最基本的身体情况都不搞清楚,

凭着主观意义上“救虫”或者“杀虫”来进行别具一格的审讯,当真是一件很搞笑的事:“你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救世虫神了吧?嗯?”

贼眉鼠眼的犯虫并不是一只杀戮气息很重的虫,至少从他靠近目标后拖拖拉拉的行为上来看,他心中是在犹豫的。

接下这种纵使成功,也不可能活下去的“任务”,多半是受虫胁迫或是有什么其他难言之隐。

这也是孟晔没有在虫洞于卧室打开的时候用精神力干扰,让对方死在里面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