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寂的视力很好,在黑暗中观察着孟晔失落的表情,宽慰道:“虽然今天是阴天,但您住在帝星,以后随时都可以来看星星,我可以一直陪您,不急于一时。”
“雌父说过,唯美的事物可以让虫平静下来。”孟晔突然开口,话有点不见头尾,“星星是不会说话的,但未知成分组成的天体来自浩瀚无垠的宇宙深处,它可以倾听每一只虫的喜怒哀乐、并保守每一只虫的秘密。”
诱哄小虫崽和星星做朋友、诉说心事,是帝星的风俗。
阿寂侧目问:“您的雌父是帝星的虫吗?”
孟晔嗯了一声:“如果你是一颗星星,你就会发现很多虫都有两面性,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并不一定是真实的自己。”
阿寂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很容易对自己喜欢的虫产生同理心:“您说得是星盗吗?”
他的胸腔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禁不住侧身抱住雄虫:“抱歉,如果我能早点知道您的处境、救您出苦海就好了。”
孟晔:“…”
“我的意思是,虫有两面性,事亦然。”孟晔不再跨频谈心,敛去眼中的忧虑,打开天窗说亮话,“伊肯柏上将失踪,并不见得一定是坏事。
他是统领第五军团的上将、是权利斗争的中心虫物,有些事你无法事先听到风声,他却不见得也会毫无准备,
这次的事,说不定他也有自己的部署,谁也不能断定一只下落不明的虫结局只有死亡。”
阿寂怔然,反应了好一会儿之后,牵起嘴角苦笑:“您原来是在安慰我啊?”
孟晔没接话,坐起身示意阿寂往下看:“天上没有星星,也不见得一定是坏事,下面的虫工建筑也一样绚丽。”
这里几乎是方圆千里最高的建筑了,高到连飞鸟都无法企及,几乎可以将整座城池所有的霓虹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