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窃窃私语,传不到冯岄和阿锦公子耳中。
冯岄双手握紧成拳,好半天似下定决心:“没有那么多人。”
“镇子里的那些人……”
“我没动他们。”冯岄承认了第一句,竟渐渐放松了下来,“我都当鬼了,不能会一点幻术吗?他们爹娘逼我去死,我报复一下怎么了?”
齐金玉悄声道:“也不是每个鬼都会。”
李师兄点头。
阿锦公子不可自抑地翘起唇角,转瞬又抿得平直:“那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个?”
冯岄抬起头,很深很深地望了阿锦公子一眼,什么都没说。
阿锦公子得不到回应,淡笑一声:“也是。我不过是你同窗里的一个。听说你有龙阳之好,便忍不住痴心妄想。到头来,我也是个笑话。”
恰巧乌云遮月,两人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又或者说,冯岄没打算看阿锦公子的神色。
冯岄的视线散在其他地方,不带任何情绪。
他仿佛生来就无情。
阿锦公子颤抖着吸进一口泛凉的空气:“我明白……”
“阿锦,我已经死了。”冯岄道。
夜风里随时会飘散的一句话,偏阿锦公子听得清明。
他辨了一次又一次其中的滋味,不知不觉间,眼角淌下水痕:“那你可愿等我?”
冯岄怔住。
阿锦公子着急补充:“我不做傻事。但到了日子,我一定来见你。”初见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此刻脆弱不堪折,“你可愿等我?冯岄,我对你来说,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乌云渐散,冯岄透明到几近于无,就如他执念也几近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