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落的小屋外,他没有立刻踏入院中。

春日百花聚在小院,只有迎风的桃花将近暮年。

黎歌修剪花枝,正修剪到院门口:“杵这儿作甚?需要我请进来吗?”

他又是那副老头的扮相,过往邻居和他打招呼,他一如既往地受欢迎。

邻居问:“来客人了?”

黎歌剪了枝花送出去:“远房表侄儿,路过来玩玩。”

邻居接过花,喜笑颜开:“还真是一表人才,考虑住咱们村来吗?有婚配了没?”

黎歌瞥向齐青兰的眼神揶揄。

齐青兰知晓这人乐得看笑话,关键时候还得自己帮自己:“家中已有贤妻等我回去,怕是住不长久。”

邻居略有失落地离开。

黎歌等没人了,笑道:“你哪来的贤妻?”

出屋的晁满接道:“流花宫里倒是有个时方。”

齐青兰顿时一脸菜色。

最近,齐青兰过得很安逸。

除了要躲避有意做媒的邻居,齐青兰不得不隔三差五躲房梁上、躲草堆里、躲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地方。

邻居刚走,齐青兰从房梁上蹦下来,呸掉嘴里的灰尘:“黎歌也不打扫打扫上边。”

黎歌拄着拐杖:“就你上蹿下跳,哪里都钻。”

齐青兰怒道:“我那不是怕他给我介绍对象吗!”

“能成个家也不错,一把年纪了,跟个猴儿一样。”晁满煞有介事。

齐青兰当即拒绝:“那不成,我都……”

戛然而止。

——他都有师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