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看到阖眼靠在床柱上的晁非,正准备爬下床把师尊抱上去,晁非睁开眼。

“桌上放了火晶柿子饼,吃吗?”晁非眼中没有困倦,把坐在床沿上的齐金玉轻轻拉起来,“这里和临溪城很近,临溪城有的,这里大多也有。”

齐金玉在临溪城多吃了两个火晶柿子饼,此刻,桌上放了一整盘。

齐金玉随便挑了一个,甜滋滋的味道,和临溪城的一样好吃。他又挑了一个递给晁非。

晁非没有拒绝,拿在手中,道:“出去走走?”

齐金玉在吃第二个:“去哪?”

“晁满那边。”晁非找了块干净的绢帕,替齐金玉把嘴角一圈糖霜擦了,“家主不得空,我替你问了路。去吗?”

齐金玉叼着第二个,拿着第三个:“走走走。”

晁家世世代代的坟冢都立在荒山之后。

齐金玉一脚蹬上瘦石,右手搭在双眼上:“这路也忒陡了。”

晁非不急不慢跟在后面:“你不必走着过来。”

走路不比御风,走山路更是缓慢。

齐金玉游山玩水般越过山头,红霞渐退,夜色已至。

缺月挂在不远处的山尖,齐金玉眺着月亮,说:“走着去才诚心。我两百多年没看过满满姐,再不诚心点要挨打了。”

虽说他这幅德性也没个诚心样。

虽然现在也没人打他。

晁非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下了山,就到了。”

齐金玉便滑了下去。

没人喜欢晚上给人上坟,此时的晁家坟冢静得可怕。

齐金玉随晁非穿梭在大小不一的土堆间,奇形怪状的墓碑林立其间,像极了炼器失败产物。

“晁家先祖为行节俭,将炼坏的材料废物利用,此处也是二次利用的地方。”晁非平淡地揭开家族秘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