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

折射出火光的灵剑洞穿“明渊”的心脏。

片晌,谢璆鸣看向火中的身影,呢喃道:“赢了…?”

晁满虚弱地弯了弯嘴角,又呕出好大一口血。

她放出的火焰烧断了支撑她的琴弦,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被时方接住。

“我马上给你治疗。”时方道。

晁满摇头:“不必了,死不了。”

“可是!”

晁满制止道:“金丹已碎,无可挽回。”

她握了握手,张开时,不再有灵火汇聚。

方寸之间,除了尚未燃尽的火狱,再也不会有属于晁满的火焰。

时方抿嘴:“至少把血止住。”

他是过琴居的弟子,接触过些许医修的常识。

时方替晁满收拢伤口,又对谢璆鸣道:“你去给小草搭把手。”

谢璆鸣恍恍惚惚:“哦……哦,好。”

他转身跑入火中,一句“齐小草”刚开了个头,吞没在火焰哔啵的声响中。

“明渊”低眼看向逐水剑,倏尔间,放生狂笑。

齐青兰难以置信。

“明渊”的伤口处,没有血,一滴都没有。

“倒是我小看了你。”“明渊”笑够了,说话声比鬼魅更惑人,“区区金丹后生,也有如此之能,倘生千万年前,必成一方仙神。”

“可惜了,可惜了——”“明渊”单手捧起齐青兰冰冷发白的脸。

齐青兰可以清晰感觉到,琴弦缠绕住他的脚踝,蛇一般往上游走。

灼烫的火浪下,细丝冰冷如蛇信。

琴弦丝丝缕缕钻过他肉·体一寸寸皮肤,火海之中,独他如坠虿盆。

“明渊”将齐青兰的表情尽收眼底,立时愉悦百倍:“可惜了,你出生在这个时代,注定杀不死我,就像你的好师兄,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上。”

齐青兰脑中轰鸣,一把揪住“明渊”的衣襟:“你把师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