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兰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所以师尊只把我带回了扶风林,对不对?”

林照眉眼放松,鼻梁上的小痣也显得温和:“嗯,我在找你。”

“找我?”齐青兰以前没问过师尊为什么把他抱回扶风林,也没听师尊说起过为什么选择他,两人仿佛都抱有“本该如此”的想法,糊里糊涂过了数十余年。

林照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现在不能讲?”

“你还没长大。”

齐青兰被噎:“我再过个十来年就是百岁老爷爷了。”

林照含笑:“那我便是千年老怪物了。”

他很少开玩笑,又或者雪山一样的人冷不丁说一句玩笑话,没人意识到他在说笑。

齐青兰被逗乐了:“师尊骗人,门主说师尊来扶风林都没到两百年。”

林照道:“我一来就是峰主。”

齐青兰被一句没有炫耀意味的炫耀搞得笑不出来:“师尊当了八百年的散修?”

林照垂眼看齐青兰的腰间,那里悬着逐水剑。

“不是散修。”他说,“也不止八百年。”

林照就站在齐青兰身侧,但齐青兰下意识觉得,这个人离自己好远。

不是距离的遥远,也不是感情的遥远,是像等待一样的遥远。

“师尊……”齐青兰喃喃道。

林照视线上移,和齐青兰目光相接:“抱歉。”

“怎么突然道歉了?”齐青兰不解。

“说了很多说不清的话。”林照说道。

赤离峰的峰主服很薄,风一吹,就模模糊糊勾勒出颀长纤瘦的身躯。他没再说下去,不清不楚的话依旧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