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齐青兰不欲追究下去。

他对林照保持一百分的信任,这种信任超越父子、师尊、挚友种种感情,就好像他们生来就应当是一体。

这种话,齐青兰当然是说不出口的,因为实在矫情得丢人。

可不止今日,过去无数个刹那,齐青兰都有过类似的想法。

他背过手,每一步都走得左摇右晃:“师尊明年会告诉我吗?”

林照摇头。

“后年呢?”

林照还是摇头。

“一百年后呢?”

林照没再摇头:“你会自己明白的。”

“不用师尊说?”

“你总有一天会发现所有原因。”林照替齐青兰理了理鬓发,握住他的小臂,像握着蹒跚学步的孩子,“等发现了,不要怪我。”

齐青兰不以为意:“我为什么要怪师尊?”

林照沉默,好半天后,他“嗯”了一下,作为没有解释的答案。

早寒已至,露结为霜。

齐青兰哈了口气,吐出湿漉漉的白雾:“师尊,再过半月,我就要进昙如秘境了。”

林照配合地跟上话题:“我在秘境外等你。”

齐青兰很满足,闭上了他很少闭上的嘴。

反倒是林照又说话了:“逐水剑还用得惯?”

“很好用,很顺手。”齐青兰半靠上林照,调子像七八岁那样活泼,“师尊又不是没见我用过,是我拔剑不够好看吗?”

林照身负半个齐青兰的重量,稳稳当当往前行进:“好看。”

他夸齐青兰根本不用思考。

等他思考后,他又说:“用得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