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灰色衣袍立即动了动。

齐金玉冲黎歌挥挥手,有气无力道:“又见面了。”

灰袍人又装死,连喘气的幅度都不明显,像个被锁链捆住的雕塑。

齐金玉问谢璆鸣:“他一直都这样?”

谢璆鸣点头。

齐金玉:“哦。”

太阳出来前最冷的时候,连空气都会冻成水珠,挂在他的脸颊、发梢、衣角。

浓重的水汽罩着他。

谢璆鸣突然蹲下,推了推他:“你说话啊。”

齐金玉倦道:“我刚刚一直在说话,你怎么不叫他说话?”他人来回摇灰袍人,“你说话啊,你就算说你不是黎歌,我也听得进去。”

灰袍人被摇得东倒西歪,谢璆鸣良心上头,拉回齐金玉的手:“你撒气给谁看。”

露水凝在齐金玉眼睫毛上,齐金玉道:“谁都不理我。”

谢璆鸣:“我也是吗?”

齐金玉抱着膝盖,闷闷道:“谁要你了。”

谢璆鸣踢了他一脚。

三个人像三具会呼吸的尸体,摞在一处,谁也别嫌弃谁。

尸体谢璆鸣第一个熬不住,干巴巴道:“我刚才看到晁峰主路过,崔前辈去追他了。”

齐金玉:“哦。”

谢璆鸣:“你能多说两个字吗?”

齐金玉嗤道:“两个没嘴的家伙,追上了也没什么好谈的。”

谢璆鸣:“……你还是少说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