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兰磨牙,他此刻又想见师尊,又不想面对师尊,无论林照是来是走,他都不痛快。

林照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巧的小瓶子:“小酒,帮我把这瓶药拿给青兰。”

你都来了,干嘛不直接给我!

齐青兰就差咬上被子。

祝君酌也一头雾水,他回头望了眼榻上:“可是……”

榻上的灰包又缩小一圈:“我不出来!”

屋里屋外都没有回音。

齐青兰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打不赢满满姐!还练不会凌秋剑意!我不出去!我没脸见师尊!”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拼着又往上涨的情绪,猛地掀开被子:“可是师尊也不见我吗!”

林照无意识般往后一撇,忽然又没有前兆地疾步走入居室,一撩衣袍,单膝落地。

师徒俩,一个坐在榻上,轻轻垂首,一个半跪在榻前,微微仰面。

齐青兰怔怔看着师尊,果然还是委屈更多。

被尚情嘲讽不委屈,被晁满打输了不委屈,可见到师尊,就止不住地委屈。

“我明明有好好练剑。”齐青兰道。

林照把齐青兰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我知道。”

“可我还是不会,我学不会……”

“那不是你的剑。”林照快速而肯定,“青兰,如果学不会,一定是剑法的问题,一定是因为那不是你的剑。”

像极了孩子摔倒后怪地面不平坦的父母。

可听到这般质疑凌秋剑意、质疑第一仙门传世剑法的话语,齐青兰只觉心神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