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快死了的样子,往后一倒,安详躺在考场上,双手叠放在腹前。

刚下学堂的公孙琳路过门口又退回来,在齐青兰旁边放下腾着热气的小碗,蹲下后念念有词:“青兰师兄多吃点,要吃得饱饱的。”

齐青兰:“……”

来视察时方教学成果的晁满看过齐青兰的卷子,匆匆出门再回来,捏着三四朵不知名的野花,放在齐青兰跟前:“至少最后做得不错。”

齐青兰:“……”

陪晁满来凑热闹的黎歌掏出用旧了的七弦琴,微笑道:“无碍,丧乐我大概能弹出来。”

齐青兰:“……”

齐青兰跳起来:“你才死了!”

黎歌惋惜地收回七弦琴。

唯一有良心的公孙琳道:“青兰师兄,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齐青兰端起饭碗,热泪盈眶:“你们就不能和小琳学学吗?”

公孙琳兀自继续:“课上炖的玄羽龙鳞飞鸟肉汤,应该没毒……”

齐青兰应声倒地。

昏迷之前,依稀听到公孙琳惊道:“啊啊啊啊青兰师兄又死了!”

齐青兰虽然读书读得痛不欲生,但没那么容易死。

公孙琳也有好好听先生的话,只取用玄羽龙鳞鸟无毒的颈肉烹调。

之所以跟尸体相差无几,纯粹是齐青兰昏睡了过去。

他勉强保持最后一丝清醒,动用灵力,操纵盛有肉汤的小碗晃悠悠落下,没浪费公孙琳的课堂作业。

等他昏昏沉沉醒来,夕阳金红色的光辉与室内的阴影交叠,只有祝君酌坐在光影交界处。

“他们都回去了?”齐青兰扶着额头艰难坐起,术术基础学课本上的字仿佛在他脑海里爆炸了一次又一次,突得他头晕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