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过,但没说话,那不就是没联系?”
谢璆鸣空茫的脸又被和煦的笑脸顶替。
齐金玉斜斜挑眼看他:“你和谢庄主……你和你小叔好像。”
“很多人都这么说。”
“你以前一点都不像。”
不光不像,一个上蹿下跳的疯猴子,一个慈爱心肠的菩萨人,分明是两个极端。
谢璆鸣盘着腿,没握杯子的手撑着脸颊,手肘靠在膝侧,和上代庄主谢微吟又没那么像了。
他很多的小动作证明,他还是谢璆鸣。齐金玉不自觉松了口气。
大概就是因为证明了谢璆鸣还是谢璆鸣,齐金玉今天才想和谢璆鸣谈谈。
谢璆鸣道:“没人教我怎么当庄主。”
齐金玉:“嗯?”他顿了顿,“干嘛突然说这个?”
“小叔觉得我年纪轻,没教我怎么当庄主,等我成了庄主,就没人教了。”
“盛师叔也没教?”
谢璆鸣笑了一声:“她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庄主,也从来没学过,怎么教?”
也是。
“但是,”谢璆鸣道,“盛师叔跟我说,实在不知道怎么当庄主,可以去模仿小叔的样子。”
谢微吟是个不太耀眼的人,在卿良那一代人才辈出的时代里,被盖住了许多锋芒。
不过,谢璆鸣也好、公孙琳也好,还有晁满他们,都很喜欢谢微吟。
因为那是个从表面到内里都足够温柔的人。
在足够温柔的人面前,很多人都会变得柔软。
就连谢璆鸣装出温煦的样子,齐金玉都不好意思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