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请我喝酒?”齐金玉在砖瓦上如履平地,很快就坐到黑影旁。

月色暗淡,谢璆鸣不甚清晰的脸就在齐金玉眼前。

他端端正正握着杯子,肩背半垮,和俗世里迟暮的老人极为相似。

“今天可没人给你收拾烂摊子。”谢璆鸣保持白天的温和笑脸,齐金玉看得一阵牙酸。

但齐金玉又反驳不了谢璆鸣。

晁满他们都还在时,也在钟灵殿外一起喝过酒。

齐青兰豪情壮志,势要把谢璆鸣喝趴了去。

事实证明,他确实做到了。

一杯酒后,豪迈应战的谢璆鸣倒了,齐青兰没猖狂两句,也跟着倒了。

事后,全靠时方公平客观的陈述还原现场。

所有人都以为这俩皮猴儿能血战到天明,两厢倒头后,余下的四人颇有些摸不着头脑,甚至以为酒里是不是下了蒙汗药。

可晁满认为,这两人没财没色,就算是黑店,能图他俩点啥?

众人深以为然,继续吃吃喝喝,并在吃吃喝喝里观赏两个酒后忽然睁眼的傻子突然开始认为自己是一条鱼。

鱼是要生活在水里的,两个假鱼人努力把自己装进酒坛,被晁满一人一团火,在酒精里燎成了熟鱼。

但齐青兰和谢璆鸣典型的记吃不记打,隔三差五又撺掇新的酒局。

反正,轻狂年月里一场场酩酊大醉,总有能够把他们背回家的人。

可时隔数百年,谢璆鸣却说不喝酒了。

月黑风高夜,也不喝酒。

齐金玉搓掉鸡皮疙瘩:“你别笑了,笑得我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