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晁非纠结完、准备来搭把手时,齐金玉的屋子就如有人在里面住了三百余年。
祝君酌倚在门框上,凉飕飕地盯着齐金玉忙前忙后——他打死也不会帮看中的弟子在其他峰搭窝。
等晁非来了,他眼神温度又低了三分:“到现在才来看你徒弟勤劳成什么样子吗?”
说到“你徒弟”三个字时,尤其的怪声怪气。
晁非的脚停在离弟子居一尺远的地方。
齐金玉从房里探头,顺口问:“师尊不进来坐坐?”
晁非回避齐金玉的视线:“我……”
祝君酌倒是不高兴了:“我在这站了这么久,怎么就没听你问一句了?”
齐金玉额角一跳:“您都站门槛上了,往里一步就能进屋。”
祝君酌眼神往外一撩,落到晁非那边,问的却仍是齐金玉:“你这是同意的意思?”
不等齐金玉回答,晁非道:“我暂时无事,来看看你有没有缺的。”
祝君酌立即重重冷哼。
也是自己嘴贱。这两人一个赛一个的冷脸,齐金玉被冻得不轻,还位卑言轻且不敢吱声。
想他过去在秋素峰和赤离峰上多狂妄、多自在,怎么死了一次,就活得这般惨淡。
齐金玉想不开,内心悲戚地煮水烹茶,只想着把水烧烫一点、再烫一点,最好能把这两块堵门的冰块儿全烫化了。
两块冰块儿好心放过哆哆嗦嗦的房门,坐在桌前,一人一杯滚烫的热茶,面不改色地喝下。
齐金玉没话找话:“再来一杯?”
两只空茶杯同时推向他。
热气从空杯里袅袅上升,仍保留了能烫死人的温度。
齐金玉:“……”还真烫不化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