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玩了。”长袍摆子还是沾了泥,晁非抖掉碎小泥块,轻声吊起的嗓音里有些着急。

“我正儿八经干活呢,没玩。”齐金玉动作加快,泥甩得到处都是。

其实还是有点小丢人的。

两百年前的一方尊者跟个鼹鼠一样,要是被以前那帮狐朋狗友看到,指不定要被当面耻笑三百年,并撰写成书,流传后世,永作笑话。

可总不能等晁非亲自动手吧?

庙是不大,但晁非在庙里神识受限,要在方方正正一间小庙里挖一具尸体,要么直接掀开庙底看看,要么一寸一寸去挖。

前者太嚣张,后者太缓慢,齐金玉选择自己来。

姑且保留了魔尊实力,他一进庙就锁定尸体位置,微妙地看向庙中央的小矮桌,不明白哪个大好人替人收尸收到神像脚底下去。

难道那个大好人自己撅着屁股干活不累吗!

齐金玉倒也想过用灵力直接炸开,但万一把晁满的塑像也炸了……

小地方施展不开也是个麻烦。

他兢兢业业但胡乱走神地往下挖。

忽地,冷飕飕的风掠过耳边。

没来得及看刨到哪了,脚踝被狠狠扣住一拉,然后下巴擦地,被人拖出桌子底。

火光幽微,晁非释放出的火灵力四四方方笼罩住挖出的小坑,黑色的雾气在赤色小结界里横冲直撞,没一会儿化作忽远忽近的哭声。

齐金玉手脚并用爬起来,揉着下巴道:“下次轻点嘛师尊,你看,都破皮了。”

晁非没去关注徒弟再晚点就痊愈的小伤口,他注视着庙里唯一漂浮鬼气的地方。

供桌下弱小到随时能消散的黑雾,和想象中比元婴境更强大的阴神天差地别。

齐金玉凑到桌子腿边蹲下:“是不是刨错了?比如说,这里其实还有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