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金玉盯着蓝花,神识默默游走过小屋的每一寸。
屋子里除了锅碗瓢盆、桌椅板凳,可谓空空荡荡。
没有近日打湿过的巾帕,没有妇人替换的衣饰,梳妆台角落里的旧胭脂早已结块、龟裂斑驳。
这里没有丝毫活人常住的痕迹,但也看不到窗台堆积的灰尘或梁上张开的蛛网。
只有不够茂盛的兰花草绕过两面外墙,拥抱着这座奇怪的小屋。
晁非被迫坐在八仙桌边,吃了顿晚饭。
齐金玉和蓝花一唱一和,把他的饭碗堆得冒尖。
好不容易从饭桌上下来,晁非面色泛白。
“师尊要不要出去走两步?吃多了就睡觉对身体不好。”齐金玉在饭桌上废话恁多,回了屋也没见消停。
晁非眼珠黑沉,看人时总淡淡瞥过,神采不多,可惜有了齐金玉这个克星后,眼神里的活气都逼不得已多了三分。
比如此刻,他分明在用眼睛隐晦地震惊:钟灵殿不教常识的吗!
修道者可不食五谷,但真吃起来,也从来没见过谁撑死的。
齐金玉能看懂晁非脸色,但不妨碍他不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从吃饭联想到睡觉,从睡觉联想到屋内只有一张床,滔滔不绝间,腼腆羞涩地提议今晚要不要一起睡。
晁非揉了揉太阳穴:“聒噪。”
他在饭桌上就被吵得头疼。
齐金玉立刻闭嘴,安静不了三个呼吸:“师尊,还睡觉吗?”
他坐在床沿上,拍了拍身侧的被褥,望过来的眼睛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