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猴被放了出来,把皮瞎子腿上的碗瓷片拔了出来,回头来找春华解气,他手上的碗瓷片还染着另一个同伴的血。
“我还是头一回,遭一个女的骗。”
木猴的声音几乎没有什么起伏,春华心底却已是一阵几乎要呕出来的恐惧。
他掀起春华的衣袖,用碗瓷片剜她的肉。
春华记得数,她被连划带剜,整整十下。整个右手的手腕几乎都是肉泥一般血糊糊的。她滚下来的眼泪比血都凶,早就嚎啕得不成样。
连皮瞎子在一旁都看不下了,几次劝他适可而止。
木猴解气的时候,春华已经痛得昏过去了。
“春华,春华,你醒醒。”
单茸的声音很急,她看见春华的眼睛半寐半明,又轻轻推了她一把,才终于把人叫醒。
今日单茸来看春华,刚进院子里听见李紫在屋里一直叫人。
自从春华被拥缚礼带回来以后,就一直困在恶梦里。单茸真怕她有一天就被困死在梦里醒不来。
春华睁开眼,呼吸喘得紧,看见单茸的那一刻止不住地放声哭了起来。
单茸轻轻拍着她肩头,“别怕,我在这儿,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这一回春华醒来,能认人了。她愣愣看着单茸,眼神清明,唤了一声小姐。
单茸心头堵着的气忽然就松了大半口。
李紫重新热了药,单茸看着春华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