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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罪该万死,可在单茸心中,也总是会对他留有一些怜悯之心。

更何况,在数月之前,她从未放弃过和单逢时一起离开京都,哪怕从此隐居山林,也算得上得偿所愿。

单逢时若当真是贪恋权势之人,必定不会答应单茸辞官归隐的。

只是一切到了当下,都是空谈罢了。

单茸拭去眼角莫名生出的泪水,带着哭腔道:“可爹爹,我还是想救你。”

无论如何,只要人活着,何愁没有再相见的机会?

倘若皇帝不下旨斩立决,那单逢时尚且有几分生机,连带着单茸也会有些盼头。

可单逢时只是尽力伸出手去,试图在这狭小的囚室中够到单茸的手。单茸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手伸出去,让单逢时捧在手心里。

他爱怜地摸了摸单茸娇养得白嫩的手背,老泪纵横道:“爹爹没有后路便罢了,这么多年呼风唤雨,活也活够了。拥缚礼前几日同我开了条件,只要认了他家的罪,便会在朝上尽力为我转圜,至少要留你一命,不会让你死。”

拥缚礼开的条件。

单茸听得如坠冰窟,总算是咂摸清楚了几分他非要求娶自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