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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茸毫不留情地打翻了拥缚礼手里的瓷碗,一时间汤汤水水撒了一地,白瓷碎成地上一朵破碎的花,映着屋内摇曳的烛火,好生凄惨。

拥缚礼看着满地狼藉,即便是这样也不曾恼怒,只是轻轻揉了揉自己被打痛的地方,有些无奈地叹息道:“我心疼阿姐,阿姐不吃,便有人陪着阿姐挨饿。你一顿不吃,便有人一日也吃不上东西。”

谁?

春华?

还是……沈筝?

单茸心底犹疑不定,前几日有人来找过她,说是沈筝这几日不见了,他平日里和单茸走得近,沈筝的大哥便来单府找过她。

当时的单茸还以为沈筝是知道了沈琴的行踪,急急忙忙找他二姐去了,现在看来,被拥缚礼抓了也未可知。

虽说单逢时和沈褚进了诏狱,可证据确凿,拿到二人口供之前,还不至于牵连到家眷。倘若人是在拥缚礼手中,那对方的处境或许比她危险千万倍。

单茸撑起上半身,随后伸出手去,攥紧了拥缚礼的衣襟。他正要起身,被单茸抓住也只是抬了抬眼,顺从地坐了下来。

她要赌。

单茸方才吞咽时伤了喉咙,只能哑声问道:“沈筝在哪?”

拥缚礼原本因为单茸主动的接近而生出的几分愉悦立时被她的话泼冷了,他的目光沉了下来,旋即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妒火中烧道:“既然阿姐想见他,那便保重身体,好好吃饭,作为奖励,我自然会让你见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