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单逢时说好要离开京城,单茸对拥缚礼的恐惧也渐渐地淡了,时常想起他当初一次次救自己的情景。
单茸问过一直为拥缚礼施针疗养的大夫,他的体寒之病是在某年冬天坠湖染上的。
单茸从前不觉得他的付出有什么,毕竟他原本是那样一个狠厉的人,所以她心安理得接受一切。
可如今的拥缚礼什么也没有做,却平白变成这副样子,单茸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拥缚礼放下了木盒,却伸手轻轻握住了单茸的几根手指,他的冰冷从她的指尖渗进去,浑身跟着一颤,单茸下意识抽开手。
拥缚礼又重新拉起单茸的手,将怀中的手炉递过去,“阿姐的手也这样冰冷,应该在屋里好好待着的。”
拥缚礼起身去拿软披裘,他回来时,单茸却低低笑了一声。拥缚礼仍旧顺着原本的动作将披裘覆在单茸肩上,只侧着头轻问了一声:“阿姐笑什么?”
单茸伸手在面前比划了一番,“你刚来单府的时候,只有这么高,那时候你叫我阿姐没什么,如今你再叫,总觉得别扭。”
是啊,从进府到今天,不知不觉已过去这么多年了。
拥缚礼缓身屈膝蹲在单茸膝盖旁,单茸来不及躲闪,他便轻轻将脑袋枕在了单茸的膝上,声音贴着骨头一寸寸爬上来。
“阿姐这样看我,是不是与从前一样呢?”
还一样吗?
单茸情不自禁将手覆在拥缚礼的脸上,抚过他发间,他缓然闭上眼睛,呼吸平静地吞吐着,脸上的表情仿佛很安然地享受着单茸的抚摸。
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了。
单茸的手抚摸过拥缚礼的耳后,不自觉落在他耳垂的位置。
因为手炉稍微温暖了一些的指腹轻轻揉着他耳垂上的软肉。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