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得单茸的心一再下沉着,可偏偏她要等的答案,比什么都残忍。
玉芽儿说:“那日割断绳索放我走的,正是你的暗卫。”
闻言,单茸沉默了。
“你看,你的眼神中,分明就写着不相信。”玉芽儿歪头笑看着她。
单茸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你现在在我面前可是明牌的狼人,我要是还无条件相信你,那我成什么了?
她面上不显,继续漫不经心地套话道:“既然你都决定不当细作了,哪为什么还要假扮木槿,留在寂无峰身边?”
玉芽儿的眼角眉梢忽然柔和了一瞬,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轻声说:“你怎么知道‘木槿’是个假名字呢?况且我也没有骗寂将军,有关玉芽儿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给我的。”
单茸敏锐地问道:“那个人?”
“同‘玉芽儿’这三个字一样,也不过是个代称罢了,毕竟也从来没人见过他,都是他单方面联系我们。”
玉芽儿大大方方地两手一摊,神色间不似作伪,“想来也是手眼通天的人,手段不似常人能及,能安排我们这么多人进京,伪造假的身份,只为了跟他传递消息。可惜,这么多年以来,那些没用的人都死了,只剩下我一个。”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也不管单茸听没听进去,自顾自地说:“我怕啊,怕自己这条命白白地做了别人的垫脚石,倘若连最后的利用价值都没有了,你说会不会连我也变成乱葬岗的无名女尸?”
单茸听得有些难受,不仅仅是想到玉芽儿和自己相似的、身不由己的命运,更是有些摸不着她话里的意思。
照她所说,京中难道还有一股不同于拥缚礼的势力,在搅动风云?
单茸晃了晃脑袋,暂时不去想这股神秘的第三方,低声问道:“你同我说这些,焉知我不会转手出卖你?可别忘了,我爹爹身居高位,你这样的细作,可是送上门来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