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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是气不过,老先生讲的课听一半丢一半,等下了学,脑子里又只剩下几个之乎者也了。

待到用过晚膳之后,单茸陪着单逢时在书房聊了一阵。府中发生的大小事宜,单逢时了如指掌,单茸下午险些将季维安气走这件事,自然也逃不过单逢时的耳朵。

但他素来有对女儿宠溺太过的传闻,即便是听闻了这样在别家眼里大逆不道的事,也只会拍着单茸的肩,满目慈爱道:“不愧是我单逢时的女儿,有气性!念不下去便不念了,官场上的功夫,也要不了你一个孩子来做。”

他说得满不在乎,可单茸听得汗颜,她哪里敢真的将先生气走了?

读不进书归读不进书,裕文堂她还是很向往的,要是先生不教了,单茸根本想不到她能踏进学堂门槛的第二条路。

只是单逢时的态度,总是让她心中一暖的。

这位在朝,甚至在未来史书上的名声都不太好的奸相,能够掏心掏肺对待的人,也唯有单茸这个亲生女儿了。

单茸不好意思辜负单逢时的关心,嘴上说着:“爹爹不许取笑我了,自明日起,我定然好好念书,在裕文堂给爹爹争口气。”

单逢时听得哈哈大笑,又嘱托了她几句不要过分劳累,这才说还有公务要处理,让单茸早些回房休息。

离开书房,单茸一时间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长廊下,月光如旧,她抬眼看向园中,里头只有几个洒扫的下人在做活。

许是下午在课堂上睡饱了,此时的单茸半分困意也没有,寂无峰这几日奉密令外出办事,也不大来单府,偌大个家里,竟又变得空空荡荡了起来。

她理了理裙角,也不顾春华在一旁不赞同的眼神,径直坐在了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