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让季维安也挑不出错来,先是说单茸身体不好,又是卖惨没念过书,季维安听在耳朵里,也难免收敛了几分方才心头的怒火。
拥缚礼将手也伸出来,拿过了单茸手中的戒尺,随后摊着一双白皙的手,恭恭敬敬地将戒尺奉上。
只是这一伸手,又叫单茸看见了他掌心那颗熟悉的红痣。
她皱了皱眉,心中烦躁感尤甚,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当即便压着拥缚礼的手腕,将他的手扯了下去,态度尖锐道:“谁要你替我受罚了?我自己可以,不劳费心。”
季维安看着又冲自己伸出来的、少女白皙的手,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轻咳两声,摆摆手道:“也算不得什么大错,既然单小姐身体不适,那便明日再授课吧。”
拥缚礼见季维安没有要罚的意思了,当即直起身,又道:“先生且慢。先生往日任教于裕文堂,所教授学子皆为万中挑一,自然是不曾见过顽劣之徒。只是施教于人,从来是有教无类,先生读圣贤书,必不是吹毛求疵之人。如今先生在府上教学,定然是义父十分看重,想来也不会将今日之事放在心上。”
季维安叹了口气,眼中对拥缚礼所说的话有了几分认可,也不免在心下感慨,这样知书达理的孩子,怎么不是他所要教的学生。
他将原本已经抱起的书卷又放在了书案上,无奈道:“罢了,那便把今日的课讲完吧。”
单茸连忙将手里的戒尺也放回了案上,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席前,认真听起课来。
……听不进去一点。
他凭什么说我是顽劣之徒!难道他是什么好人吗!
季维安刚开始讲课的时候,单茸还能跟上一点,只是拥缚礼的声音一直和季维安的声音一同响着,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