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将竹门打开。
河岸边,正在替拥缚礼查看伤势的沈清砚听见动静,二人一同转头看来,不由得一怔。
借着月光与少女脸上带着的几分悲戚,反倒是一种与江祁玉不同的绝色。
正如月光有清冷有温柔,单茸身着白衣时,也是另一番凄美,就好像遥遥云端不可攀,拥缚礼握紧了拳,心中难免异样。
单茸没注意到两人的沉默,说:“你们进来吧,我换好了,多谢沈少侠。”
沈清砚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道:“那我来为这位小兄弟上药,进去吧。”
等二人进了门,单茸替他们关上了门,独自坐在二人方才坐过的位置。
真奇怪,她想。
刚才开门时,单茸一点也没有勇气去看拥缚礼的神情,大概是怕看见对方眼底的嘲弄与不屑,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到拥缚礼讽刺原主的那四个字,有些不忍吧。
分明不是我亲身经历的事,痛却依旧留在我心上。
单茸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一时间不知道刚才那两个人看向自己时,究竟是在看自己,还是在透过自己,看向衣衫原本的主人。
不行,不能再想这个了!
单茸拍了拍自己的脸,从轻微的疼痛中清醒过来。
眼下,她和拥缚礼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是倒霉才掉下山崖的。
醒来之后,她从谷底向上看过,两辆马车都卡在了崖壁之上,周遭出了他们之外,也没再见过别的单府随从,想必是没人再坠入谷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