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酒意上头,李书景登时怒拍桌面,情绪激昂地质问道:“我不过是要这天下战火不再,民生安稳,想要国有明君,政事清廉,百姓不再颠沛流离。这样发愿,难道有错吗?”
单茸为之有一瞬间动容,随后看向拥缚礼,期待着他的回答。
拥缚礼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面前的李书景,比起单茸经常见到的样子,这时候的拥缚礼已经有未来残忍暴虐的雏形了,可在李书景面前,他将自己不为人知的那一面藏得极好。
开口时,拥缚礼的声音听上去胸有成竹,像是对李书景情绪的一种正向回馈。
他道:“人有执念,怎么会有错?不过我不会帮你做事,我要给你这个机会,你自己去争一片天。”
记忆中的画面定格在李书景的错愕表情上,等单茸再次回过神来,眼前的李书景已经有了豪言壮志的兆头,她赶紧开口,打断了他的施法前摇。
“李大侠应当知道,家父并非什么纯臣,朝中同僚无一不把他看作祸国乱世的奸相,可你知道我今日,为何能出现在这里吗?”
李书景不说话,只是喝了一口碗中酒,沉默地看着单茸的脸,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倘若有人在这乱世开启之前,率先立于人前,成为佞臣奸臣,便能让有志之士同心戮力,还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至于他自己……名声对他而言早已不重要了,自从家慈过身之后,他终日愿景不过是唯一的女儿今日有没有开心快乐,仅此而已。”
单茸说到这里,整个人向前倾去,双臂撑在桌面上,面不改色地继续道:“可当我想要设棚施粥,赈济流民时,家父尚且能为我开府中仓廪,李大侠哪怕有这一身武功抱负,也只能屈辱偷生。你甘心吗?你不想与天道再搏一次吗?”
言尽于此,单茸能说的话都说了个七七八八,再满怕是要引起李书景的怀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