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长身玉立,虽是垂手站着,仪态却端方正直,身上一袭玄衣更是勾勒出未来虎背豹腰的精干身材。
他衣裳的布料与女子所用的软丝绸不同,似乎更加阔挺些,套在他身上,反倒衬出了不同于年纪的高挑。
少年未曾受过雨打风吹,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冰寒湖水中滚过一遭,更显出一种病态的苍白,嘴唇也失了血色,反倒显得他双眸明灿如星,里头藏着无数诡谲的风云。
察觉到单茸扫过来的目光,拥缚礼终于礼数周全地躬身作揖,轻咳两声后问候道:“阿姐身子可好些了?”
单茸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总觉得那副病怏怏的模样是专门让她瞧见的。
若是原主在这里,只怕是十分魂魄都得勾走十一分,好一朵男绿茶。
她在心中啧啧称奇一阵,语气却不露半分怀疑,关切道:“好多了。听下面的人说,你也下水了?可有好好用过驱寒汤药?”
拥缚礼摇了摇头,不吃她这一套,“并无大碍。”
单茸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转头对春华道:“你昨日给我端来的汤药可还有?去温一碗来。”
春华听完单茸的吩咐后愣了片刻,随即心领神会地退出了房间,端药去了。
单茸靠着床榻,又回过头看向面前的拥缚礼,面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是淡淡道:“良药苦口,府中不缺这些药材,不必苦着自己。”
拥缚礼低着头,叫单茸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半晌后,才轻声回道:“是。”
话音刚落,两个人之间便弥散开了一阵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