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寒搭上沈聿清的脉搏,指下传来虚浮无力的跳动,再看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干裂的唇,结合家属描述的“没胃口”“着凉”,邵寒心中了然。

这病是真的,可病因却并非那么简单。

邵寒有些生气,他好不容易调理好了沈聿清的身体,对方却并不在意,为了接近他,沈聿清还真是煞费苦心。

不过,这也并非是件坏事,邵寒想起自己回城后陷入停滞的任务,或许……他可以利用沈聿清背后的沈家早日完成任务。

“急性胃炎,伴有低烧,是寒邪犯胃,兼有肝气郁结。”邵寒的声音依旧清冷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一边快速开着处方,“需要住院输液观察两天,配合中药调理,家属去办手续吧。”

他没有看沈聿清带着一丝期冀和小心翼翼的眼神,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个普通的病人。

沈聿清如愿住进了邵寒导师所在的病区,虽然不是邵寒直接负责的床位,但邵寒作为优秀实习生,会跟着导师查房。

每一次查房,当那抹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病房门口,沈聿清的目光就移不开眼。

他贪婪地看着邵寒穿着白大褂专注聆听导师讲解的样子,看着邵寒垂眸记录时沉静的侧脸,看着他偶尔用清冷平稳的嗓音回答导师提问时,那微微开合的淡色薄唇。

邵寒的视线偶尔也会扫过他,但总是带着专业而疏离的审视,仿佛他只是一件需要观察的病人,再无其他。

这种认知让沈聿清的心如同被浸在冰水里,又冷又痛,可病痛带来的虚弱和邵寒近在咫尺的气息,又让他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