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消融,万物复苏,沈聿清等了许久盼了许久的消息终于到了。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指尖微微颤抖,纸张边缘被汗水濡湿了一小块,晕开了墨迹,却清晰地印着“苦尽甘来,速归”。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短暂的狂喜之后,一个念头如烈火般瞬间燎原,他要带邵寒一起走。

夕阳西下,沈聿清几乎是跑着冲向邵寒的住处,胸腔里鼓胀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和期待,推开门时,带着春日的寒气,也带着他滚烫的心事。

邵寒正坐在炕沿,就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看书,几年后的高考他也得继续准备着,以防万一。

暖黄的光晕柔和了邵寒清冷的轮廓,听到动静,他下意识抬起头,对上沈聿清亮得惊人的眼眸。

“邵寒。”沈聿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他努力平复着,将电报递过去,“家里……确定了,让我尽快回去。”

邵寒接过电报,目光扫过那几个字,心中了然,尘埃落定,属于沈聿清的轨迹即将回归正途。

邵寒猜到了他的来意,他放下电报,礼貌的笑着道:“恭喜沈老师,得偿所愿。”

这礼貌像是一盆微温的水,并未浇熄沈聿清心头的火苗,反而让他更急切地想要剖白。

沈聿清向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邵寒,那眼神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离别的伤感,有前途的期冀,更有压抑不住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