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闲聊家常般的,听不出波澜的语气开口:“前两天学习的语法你有好好复习吗?”
沈聿清倒是想聊些其他的内容,可惜他和邵寒之间似乎只有学习可以聊。
邵寒似乎轻笑了一声,声音被风吹散了些,“沈老师要检查作业吗?”
不等沈聿清开口,他用德语背诵了沈聿清留下的作业,熟练的仿佛他才是那个教授的老师。
邵寒背诵完,用德语笑着说,“沈老师觉得学生学的怎么样?有没有奖励呀?”
沈聿清的目光落在路边枯黄的草茎上,眼神有些出神,邵寒的天赋极好,即便是他当初学习时也没有邵寒这般熟练,像是天生就会一样。
沈聿清对邵寒越发欣赏,但他声音依旧平稳,用德语告诫邵寒:“戒骄戒躁。”
快到镇上时,邵寒才想起来问沈聿清,“沈老师去供销社准备买点什么钱带够了吗?”
听到邵寒第一时间问自己钱够不够,沈聿清莫名有些失落,他似乎一直是那个被资助者,“带够了,前不久我父母寄了信过来,里面夹着不少钱。”
纠结片刻沈聿清还是将此事告诉了邵寒,他想让邵寒知道他有机会离开牛棚,甚至离开靠山屯,“这段时间秦大娘,秦野……和你帮了我不少忙,我想买点东西,算是……一点心意。”
邵寒的回应听不出情绪,只是表示认同,“我就不用了,可以买点梨给秦大娘,她和你一样都有咳疾,之后可以经常煮梨水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