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看着邵寒被寒风吹起的衣角,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野草一样在他心底疯长,彻底模糊了原本清晰的“邻居”界限。

车轮碾过清晨结霜的土路,发出单调的“沙沙”声,邵寒刚把秦野安全送回靠山屯安顿好,又马不停蹄地骑车往镇上赶,他东西还没买。

快到镇口时,一个清瘦的身影独自走在路边,棉袄裹得严实,灰蓝色的围巾将下半张脸遮得只剩一双沉静的眼睛露在外面。

“沈老师?”邵寒捏闸,自行车稳稳停在沈聿清身边,脸上已经挂起了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这么早,是去镇上吗?”

沈聿清闻声侧头,看清是邵寒,那双沉静的眼眸里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像是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涟漪很快又归于沉敛。

他微微颔首,声音温和清润,“嗯,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巧了,我也去供销社买东西,上来吧,顺便捎你一程。”邵寒拍了拍后座,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熟稔和体贴,仿佛只是邻里间再寻常不过的照应。

沈聿清略一迟疑,他看了看邵寒温和的笑脸,最终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那就……麻烦你了。”

他侧身坐上后座,双手自然地放在自己膝上,指尖却无意识地蜷了蜷,终究没有去碰触前方那人的衣角。

寒风卷起邵寒外套的下摆,偶尔拂过他的手背,带来一丝微痒的凉意。

车轮重新转动,风在耳边呼啸,沈聿清的目光落在邵寒被风吹得微微鼓起的后背,以及那截露在寒风中的,线条利落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