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魂未定地看着邵寒,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一种劫后余生的茫然。
邵寒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蹙,没说什么,只是弯腰帮他拍打掉身上的草屑泥土,动作干脆利落。“东西呢?”
秦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把滚落在草丛深处的麻袋拖出来。
“还能走吗?”邵寒问,他是示意秦野将东西放在自行车后座上,语气不容置疑,“这地方不能久留,跟我走,绕另一条路。”
秦野下意识地点点头,将沉重的麻袋架在车上,他的腿还有些发软,却紧紧跟上了邵寒的步伐。
邵寒带着他,没有走大路,也没有走刚才那条小路,而是钻进更偏僻的,布满荆棘和乱石的野地里,七拐八绕,朝着靠山屯的方向折返。
冰冷的晨风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秦野却感觉不到多少寒意,他看着身前推着自行车沉默却异常坚定的背影,呼吸渐渐平复,刚刚差点被抓住的后怕也渐渐缓和。
那个总是温和笑着,似乎没什么脾气的邵寒,此刻的背影却像山崖边沉默的岩石,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力量和可靠。
刚才那电光火石间,邵寒镇定自若地引开民兵的样子,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里。
一种滚烫的、混杂着感激依赖和某种陌生悸动的东西,在秦野冻僵的胸腔里猛烈地冲撞着,完全盖过了之前的失落和憋闷。
心跳声在寂静的荒野里咚咚作响,比刚刚还要振聋发聩,震得他耳膜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