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太贵重了,心意领了,让我留着以后……自己用。”秦野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被拒绝的难堪和沉闷的难受。

他不懂,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才弄到的布,明明是想表达最真诚的感激,为什么邵寒就是不肯收?

那点隐秘的连他自己也未曾深究,想要在邵寒面前显得体面一点的心思,被这干脆的拒绝砸得粉碎。

沈聿清看着少年眼中毫不掩饰的失落和困惑,心里却是一片冰雪般的清明,邵寒当然不会收。

邵寒心善,帮人从不贪图什么,就连他送给邵寒的那只钢笔,也在搬家那天出现在了他枕头底下,邵寒说保管也就真的只是保管。

在人人对他避而不及之时,是邵寒将他从鬼门关救了下来,也是邵寒一点一点拯救他于水火之中,让他看到自己的价值。

要知道发烧病重之时沈聿清是存了死志的,这般精神和身体的双折磨下,他的内里早就生烂发溃,只希望早些解脱。

是邵寒为他治病,帮他养伤,无视他的危险,借着学习的名义接近他,帮他重拾信心,可惜……邵寒似乎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阿寒……有他的顾虑。”沈聿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听不出安慰的意思。

秦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粗硬的短发,嘟囔了一句“我去喂兔”,便转身大步走进了院子里冰冷的黑暗中。

少年的背影,被初春依旧料峭的寒风裹挟着,透出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沈聿清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天刚蒙蒙亮,寒气刺骨。